长弈

想要永不逝去的山水,和一场荒唐的黄粱大梦。
想要一个嚎啕大哭。

斯人怪矣。
cp森
——我记得一生一梦。

【瑞嘉】求同

这又是一片没有大纲的文。我终于知道 我能耐ooc何 这是一个问题……

这篇的梗包括结构和主旨都是源自于《魔道祖师》中的曦瑶cp文《云泥》,作者是 @秃头少年烟哥哥 ,我昨晚(今天凌晨?)向作者本人要到了授权(能够在凌晨回我也是非常感激太太了的!),于是今天就恬不知耻地发出来了(虽然写的肯定是乱七八糟的),再次感谢太太!

————

 

嘉德罗斯觉得,格瑞这个人越来越不对劲了。但你真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有只能支支吾吾了。这种不对劲还不是最近那一天忽然出现的,早在他开始对这个人产生兴趣并且有意无意之间留意其他的消息之后,这种感觉就如影随形,现在则是愈演愈烈——

神的直觉不会出错。这让他更加憋屈,转换心情的办法只有一种,打架,找格瑞打。

因为烈斩挥出的时候不在如往常迟疑,大罗神通棍也能耍得更加虎虎生风。二人都不是吝啬于积分的人,修复场地的爽快足够让裁判球闭嘴,事后大快朵颐也能让商家大赚一笔以至于每家都会备一些药赚点外快,再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也能走的干净利落。

但是嘉德罗斯就恼在烈斩的出刀上。

并不是因为格瑞的出刀不认真,格瑞作为一个近乎完美的刀客,每次出刀绝不会带有任何有亵渎它的想法,即使在初识的那段时间,嘉德罗斯也能感受到一挥刀就犹豫尽散的认真,这让他分外高兴——格瑞也太对他胃口了。而现在,虽然他们依旧势均力敌,但从嘉德罗斯挥出棍棒到格瑞收回长刀,格瑞出手次次锋芒毕露,过犹不及,像硬生生要藏点什么,也像隔着面具应对一场没有前戏的做爱,生硬粗暴,虽然确实有爽到,但爽得一点不透彻。

 

这次真他妈的打成了两个傻子。嘉德罗斯愤愤,觉得满心烦躁都快成了抑郁。特别是在格瑞还在他附近的情况下。

他看着格瑞在同样知道这已经是这次比斗的极限,已经没有出刀的必要的时候,手已经不再像方才握得那般紧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依然在顾虑什么一样,迟疑着要不要收回元力。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识趣不懂事?还是说,我已经蠢到连这种东西都看不来了?嘉德罗斯冷笑一声,率先扔下了大罗神通棍,没等它飘散在空气中就径直转身离开去,连雷祖都没叫。

格瑞心里有点莫名,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期待的终于不复可能的空荡,整个人的气势都随着烈斩的消失有些变化。不过,嘉德罗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脚下一顿,向相反的方向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但是感受不到格瑞的气息,嘉德罗斯依旧没有平静丝毫。神通棍挥出的风比三个月前要沉闷多了,与其说是在切磋,还不如说他拿这三个月都去喂了狗,毫无长进。

这个“长进”又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他与格瑞动手,不需要次次死斗,二人都不是只会张扬的人,都知道适当的藏锋能让下一击更有危险性。于是有时候点到为止的出手都能给他们全力以赴的畅快,并且受益良多。

这个“受益良多”就是长进了。

藏锋看的更多的是心境,以及对手之间的“默契”。如果说嘉德罗斯能和格瑞打出一场最没见识的裁判球都觉得普通到无聊的低级练手戏,那么嘉德罗斯和银爵雷狮甚至满口骑士道的安迷修绝不会这样打,也打不出来。双方并不是用小拇指就能看透或碾压的人,在不了解对方何时出真招的是好,敏锐值满点都是在赌命的生死局。

到他们这个境界心境都不差,而他们两个的默契几乎是天生的,格瑞动动小手指嘉德罗斯就知道他会出什么招。嘉德罗斯能感觉到格瑞以前是享受的,但现在就像是进了沙,透彻感都没被漫天沙尘盖过去了,刀棍碰撞的时候他一直存了心思去感受,这声音不算享受,也不能说是排斥,他就不确定格瑞到底是不是真的享受,连带他自己也觉得不痛快。

人人都觉得他像个疯子,但是圣空星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不是为了造疯子的。嘉德罗斯打架,追求的就是个长进——他自己的,还有格瑞的。格瑞有爽到,那就是两厢情愿,他就不欠格瑞什么;但是如果格瑞不是,他自己也受了影响,似乎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圣空星继承人的账算得门门清。

 

话又说回来,这个默契开始多让嘉德罗斯舒畅,现在就多让他憋屈,他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埋怨起来这个默契为什么要让他感觉到这个不确定,满心怒火都打在棉花上,他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在叫嚣着要找格瑞再打一场,好弄明白格瑞到底怎么想的。

毕竟默契是默契,不代表能理解。嘉德罗斯不理解格瑞为什么要追查家人的死因,为什么要为了复仇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一辈子奔波,还不如好好享受打架带来的快感,简直蠢到无以复加。在他的脑海里,人会死就是因为弱小,打不过别人所以被别人打死,理所当然,没什么好不甘的;打不过别人所以重要的人被别人打死了,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好去复仇的?弱小就代表着容易死,因果分明,所以没有任何亏欠,也不需要特别关注。

于是绕来绕去,格瑞只剩下两个字:奇怪。嘉德罗斯看不透,想不通,于是只好愈发不爽。为什么格瑞非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就不能像他一样好好享受这个比赛吗?

 

嘉德罗斯这个时候又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干脆好好耍耍脾气,多打一会是一会,反正格瑞又不是第一次说他任性。

 

 

但是嘉德罗斯不知道,格瑞打的爽快走的轻松,心理感受也是天差地别。他这时候没想家人,没想复仇,脑子里一个两个都是嘉德罗斯。

他觉得嘉德罗斯有能力,有目标,也知道有办不到的事,知道有被束缚,但是这个人太自由太自然了,那些束缚就跟没有似的。嘉德罗斯行事无所顾忌,虽然喜怒不定但心境也不会因为外物起一丝一毫的破绽,稳若泰山但又完全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九岁孩子,反而像是那些看遍世事的耄耋老人。

子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但要是深入想想,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好像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不普通的九岁孩子,才九岁,又能懂非常人之所能懂,所以返璞归真都不用了,他就是璞就是真,还是世间难求的上好的那种。

格瑞很佩服,又觉得自己到不了这种境界——他是真的觉得嘉德罗斯的心境其实比他们所有人都高上一截。

于是格瑞被嘉德罗斯有意无意之间影响许多就变得非常理所当然,于是他发现自己被这个人影响许多之后生出回避之心也特理所当然。他自认为做不到嘉德罗斯那么自由,于是只好专注寻找石板,专注复仇。这是心结,是执念。

于是最大的不同表现就是,他开始尽可能避免和嘉德罗斯长时间的接触——不是之前那种口是心非的敷衍(以他们那个见面频率说有在很刻意躲人简直对不起他大赛第二的名头,基本就是顺便啊顺便!)。他无奈的发现,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让他不由自主地去关注,以至于和对方练手都成了一种习惯,甚至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他一起出刀出棍还会有些期待;他不得不退求其次,速战速决。

他也觉得这种行为真是蠢透了,自欺欺人都不够。若是不用复仇,和嘉德罗斯相处会是一件令人十分享受的事,但是他有更重要的——

格瑞微不可查地叹口气,没了外出狩猎的兴趣(以往他也有这样的习惯,如果和嘉德罗斯打过一架就绝对不会再去刷分什么的),只好埋头带着半分心不在焉看起石板来。即使他现在已经不能清楚的回忆起父母的音容笑貌,以为永远都会刻骨铭心的母亲在黑夜里带着期待和绝望的叮嘱随着他在风中飘零,只回忆起大概;甚至他年岁渐长,频繁梦到的那一晚黑暗和鲜红甚至带着天空上的神明与红玫瑰的影子也渐渐不再经常;但只要他还能从记忆或者仅仅是凹凸的智能系统上找到“复仇”这两个字,他就不可避免地回想起这几年来邻里的闲言碎语,想起他们津津乐道时故作惋惜的半真半假的同情,和他们轻描淡写地当做茶余饭后谈资的幸灾乐祸,和终于觉得厌烦了的一语带过的语气。

这些东西如针刺火灼,不曾一日放过他。于是他始终无法放下仇恨,并且注定为之奔波。于是他早早地无可避免地承认他是个俗人,而嘉德罗斯近乎于神。

这个时候他胃里的气从从食道直接翻上来,溢满口腔就成了满嘴的酸苦,冲入鼻腔就成了满鼻子酸涩,只可惜肚子里倒是空荡得心里都填不满了,那点不可言说的,由欣赏或许夹杂向往发酵而来的情愫突然就全部涌去了脑子,变得酸楚又无法忽略。他不想再打下去了,无论是鬼天盟的,崇拜者的,七神使的和那些无关的人的视线言语都成了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嘉德罗斯整个人又尽数成了他背上的山河;但是他又想起在曾几何时他还正视前方即使匍匐也能向前,而和嘉德罗斯刀棍相向却像是对方在挥舞着利刃可斩破他来不及注意的荆棘,那个时候认定一般的契合连同风中的舒爽畅快自由得让他沉醉。

他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甚至知道这些改变都是他看透什么的瞬间,忽然之间偷天换日了的。

在那个不知道多少久远的夜里,一切又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种无力感,时强时弱的贯穿了他十几年的生命,从一个玩具到一日玩乐到复仇无门到背井离乡到风言风语到凹凸大赛到嘉德罗斯。他看着别人沉迷于烟酒,于是自己沉迷于挥刀。他甚至不敢在出格一步。

在当年他第一次得知有石板的下落却发现自己空有热血却屋里追寻的时候,他就知道,人总是要学会忍受这些无力感的。他以为他还足够年轻,足够撑上那么一会,还不会那么快向这无力感妥协。但他似乎又没他想的那么年轻,他追不上嘉德罗斯意气风发毫无羁縻的脚步,纵然心有不甘但只能看他渐行渐远。嘉德罗斯的出现,只能让他从深渊里仰望一下澄澈的苍穹,激起那么一点无所谓的向上的希望。但就像火柴总是会燃尽的一样,他就是那根漆黑的柴梗。那点轻烟火苗飘走之后,他终于是要陷下去的。

或许那么挣扎一番,反而陷得更快也说不定了哈。

 

只能说窗户纸到底是窗户纸,有的人看不透,有的人不敢捅。

但就是看透了捅破了,又能怎样?那么点毫末的东西,本就无力求同,何必呢。

 

————

 @森——咸鱼废 !很多东西都只有手稿没打上来,于是只能慢慢还了……但是爱你!

P.s.我我我其实有点小激动……有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让我酝酿一下……


【瑞嘉】一滴眼泪换一个吻

一滴眼泪换一个吻

 

-1-

凹凸大赛,从来都是个残酷到么边的事儿,但也是荒唐到没边了的。是以这场比赛里从来不缺少娱乐。比如说大赛专属论坛的某个角落某个积灰已久的帖子,明目壮胆的八卦这大赛第一的哭声。(虽然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黑箱操作这个帖子的热度比之其他简直天上地下)。

里面只有二楼一个回复,两字“有的”。

有的。格瑞心说,他哭起来……挺可爱的,虽然大多数只是生理泪水。

 

-2-

他第一次看到这种令人惊掉一万个下巴的场景,是在某次打完架之后。那个时候他纯属逼急了,转身就走的同时还不忘出手迅猛而且一点情面都不留,烈斩挥成了一道绿油油的影子,随着疾风带着明枪暗箭直逼嘉德罗斯……前小半个身位。然而嘉德罗斯闹起脾气来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出的固执,那肯放走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了,右肩几乎被捅了个对穿。

嘉大爷正好是不爽的时候,愣了一下,马上抄起神通棍不打死格瑞誓不罢休的样子,直到后来格瑞一手上药一手纱布,小心翼翼的伺候大爷上药的时候,大爷突然突出了一个金贵的痛呼。

这次是真的,绝对不是以前那种龇牙咧嘴的撒娇式的装模作样,大概是痛得很了——嘉德罗斯身上极少出现过这么严重的伤势——以至于格瑞有些显而易见的惊到,看着难得有了孩子样的嘉德罗斯。他眉头皱着,硬生生把那双灿烂的眼睛压下去半分,也没往常那样透明。那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眼角都还有些红,睫毛扑棱几下就是一颗金豆豆,澄澈晶莹得跟那双眼睛高兴了发着光的时候一样。

嘉德罗斯怕痛。格瑞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给他塞了一瓶随身携带的可乐解渴。这样一个凶猛的人造神,捏死别人说的跟踩蚂蚁似的煞星,居然会怕痛……

他手上动作没停,倒是轻柔了不少,脑子里各种想法转了一圈,到底还是心里心疼占了上风半分,看着小家伙喝杯可乐嘴角都会沾上些水渍,十分不客气的凑上去舔的干净。

“有什么好看的,给我快点上药!又不是我想的!”伤患红了脸,于是立马咋呼起来,属猴的有点语无伦次。说完想了想好像又觉得他委屈地理直气壮,就补充道:“我要吃炸鸡,你付账!”

声音倒是中气十足的,那股霸道劲儿半点没有宁息人事的意思。格瑞心道真是栽了,然后手上麻利的在嘉德罗斯面前定下了M记的座。


-3-

哦,忘记说了,他们前不久刚在一起。

 

-4-

第二次是在早上起床的时候。这两个人谈个恋爱,外面是一点风声没有,关系近一点的都知道嘉德罗斯早挪窝了,在格瑞的小房子里住的不亦乐乎。

但是嘉德罗斯这个人吧,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早上格瑞起床的时候黑莓到他起床的点,但架不住他警惕性高,格瑞一动他必然会醒,这一醒,起床气就不得了了。他依旧很困,这个晚上睡得多早都改不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时半会儿轻易睡不着。于是就臭着一张脸,穿着因为晚上睡相不好而变得皱巴巴的睡衣跟着格瑞一起去了厨房。

脸是黑了,就是那双眼睛是在毁气氛,看着就只剩下一直撒娇闹脾气的猫,毫无杀伤力。嘉德罗斯也算不负众望,打了半个长长的哈欠,眼睛都快眯的看不见了,眼角的眼泪倒是亮晶晶的十分抢人眼球。

至于到底为什么是大半个,就是因为在他还没来得及闭上嘴的时候,格瑞就已经挑了小半块嫩蛋白,细心吹了吹,确认不会烫到之后直接塞到了他嘴里。嘉德罗斯困这不假,嘴上半点不含糊,就着筷子就吃,吃完还不忘舔两下筷子。

那个时候嘉德罗斯半眯着眼睛,眼角挂着将掉未掉的生理泪水,眼睛里面也蒙着一层雾,惺忪却也朦胧;上下嘴唇一张一合,腮帮子一鼓一鼓,安静且慵懒,让人险些忘了是在凹凸大赛里拼命的。

格瑞用那双筷子夹起被嫌弃的蛋黄——嘉德罗斯这回清醒了,上下牙一咬就是不张嘴,于是只好他自己吃了。蛋黄其实也煎得松软喷香,想起嘉德罗斯半梦半醒间的样子,格瑞下意识地学者也舔了舔筷子。

味道不错。


-5-

顺便说一句,格瑞家的早餐奶,从来只到一个杯子,因为嘉德罗斯不爱喝。但是格瑞回回都要续一次杯,第一次他喝得一滴不剩,第二次只抿一口。然后就会有人回忆着厨房里的事,趁某人“不注意”小心翼翼地先抿一口,再吨吨吨,最后留下一圈白色的奶胡子,嘉德罗斯自己也不在意,像是就等着什么人亲上去。


-6- 

再后来,就没嘉德罗斯的眼泪什么事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雄赳赳气昂昂地给创世神砸场子,闹得天翻地覆,危机四伏的周围也没这么多时间给小情侣温存。

但是大赛迟早也会比完的,最后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就逍遥自在。

那场告别宴上,最先走的是残破不全的海盗团,没来得及凑上高潮;等不见来人的骑士先生没来得及等结束就急匆匆地去追某个到底是并肩作战默契了一回,欠他一个解释他欠一句再见或者再也不见的海盗头子;艾比和埃米被担心急了的老国王派人接走;安丽洁因为不想回去所以也先走一步避开接她的人……

于是仿佛尘埃落定或者烟消云散,嘉德罗斯比他们所有人早走一步。


-7- 

金找到格瑞的时候,他在给从嘉德罗斯家边捡的那只猫喂水果,喂完水果就磨刀霍霍向蛋糕,忙喊:“格瑞!猫不能吃蛋糕!”

于是格瑞手一顿,硬生生转了向,往自己口里塞。

金大惊:“你居然和猫共用餐具!?”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金几次想要开口补救一下自己的过失,有在格瑞莹紫色的眼睛注视下消了声,只好离开。


-8- 

那只猫是一直金毛猫,尤其是那双溢满生机的灵动的金色猫瞳,像极了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是在格瑞被心魔控制的时候,死在他和其他人的围攻之下的。

格瑞叫那只猫叫嘉嘉。

 

-9- 

格瑞注视着那双清凌凌得看不出一丝杂质的眼睛,胡思乱想着要是嘉德罗斯还在,大概会挑走所有的蔬菜水果,在抱怨一下这里怎么连个汉堡都没有。但是那双猫眼睛仿佛通了灵,像流水冲刷中的黄钻,把周围的流水都映地闪着金光。手伸进去就觉得冰凉的很,于是一时间什么都清醒了——如果嘉德罗斯在,谁敢不给他准备那些他喜欢的高热量油炸食品呢?

格瑞沉默的抱起猫,用鼻子蹭了蹭嘉嘉的,然后又亲了亲。他总觉得嘉德罗斯好像还在那里,下一刻就会不甘示弱的回吻过来——

仅仅是那一瞬间,清澈的猫眼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氤氲了现实和梦境,朦胧的像是什么人的泪眼,然后又消失不见。

但是格瑞又再清楚不过,为了把那个老东西拉下神座,嘉德罗斯的牺牲避无可避,因为他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所以,无论是一滴眼泪还是一个吻,他都无法再从嘉德罗斯那里得到了。曾几何时格瑞还心说一滴眼泪换一个吻,转眼之后他却分明就是隔着一层无法越过的生死界限,去间接亲吻一个极近又极远的人。

至于那双蒙着泪的眼睛,毕竟只有一瞬,许是看花了眼也说不定。

 

 

——————

点梗……本来说是寒假开始就要发的,但是我拖了半个多月,对不起

这是我唯三能想出来的三种间接接吻的方式,写完感觉我果然不是这一块的料……

以及手机被收qq需要验证没法上,就直接发出来了,如果觉得不对的话请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阿尊一个人 

占tag致歉

百……百fo点梗!

这么渣还百fo了万一等下就掉光了怎么办对不起其实我挺渣如果最后不满意请告诉我我可以重新肝直到满意为止
cp要求瑞嘉吧,可以接受副cp只要是我能吃的


逃走

好像很久没有发过这东西了……
《挣扎》
——无论如何,你脱不开命运的手掌。
逃不走,回不去。

命运:所以说,你们得听我的。
瑞:……
嘉:滚!

@森
突然发现自己还欠着好多货……遁走

[瑞嘉]关于他讨厌他的五件事

1. 找不回的过去 

随着比赛进入后期,凹凸大赛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那种惊天动地的震撼场面了。虽然在大多数并不那么出众的参赛者眼里这并不是什么遗憾的事情,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几乎是沉寂的宁静如同蒙在面上的湿润的牛皮纸,不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干透,或是会不会有什么连同那一张薄薄的面皮一起撕下。

变数自然出现在嘉德罗斯身上。积分榜的首席和次席之间,格瑞太过被动,以至于他的所作所为都像是在迫不得已的配合。据悉,超过半数以上的参赛者对于这两个人“是否会在除了嘉德罗斯挑衅之外的时间碰上”这一话题投下了反对票,而嘉德罗斯近半月的销声匿迹就是宣告多数人的胜利的最好证明。即使这并不妨碍他依然在成为别人口中谈资的时候和他稳步上升的名次一样稳居榜首,或者是成为一个将愈加残酷的赛事推向顶峰的火星。

 

凹凸大厅里的气氛和外面阴沉的天气形成了鲜明对比。红发的改造人装模做样的摇摇头,用一种虽然被刻意压低过但依然可以被大多数人听到的声音像身边的蒙特祖玛咬耳朵:“祖玛祖玛,老大场合的可乐又缺货了,我们要不要去换一种?”

“不必,”少女的声音和她声音里的傲气完全没有收敛,她羽蛇反握,毫不犹豫地向下刺去,动作流利的像是干过千百遍,“嘉德罗斯大人的可乐,在哪?”

惊魂未定裁判球看看身边堪堪避过的寒芒,又看看笑得冰融雪释但显然只要有人一声令下就会原形毕露的雷德,非常干脆地抖抖身子,闪出几丝电光,报废了。

好吧,即使不见其人,大赛第一的跟班们也不会容许有人对他们的王有任何存疑之处。蒙特祖玛的张扬在近几日愈发清楚,似乎除了对嘉德罗斯的恭敬之外她便是另一个同样桀骜不驯的王。而得到了真相的边角碎料的众人渐渐散去,开始和得不到第一手消息的人大说特说——譬如嘉德罗斯近日对高热食品的需求量剧增,借此来发泄无法找到格瑞(比斗)的不满云云。

当然有一句话叫做真相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总有些人——已经有一些实力低微但却心思活络的人在暗中猜测,嘉德罗斯是否因为“违规”而无法现身;又或者说是并没有如传言中那般置身事外的某位刀客。

 

这是格瑞第三次以单肩扛着烈斩的姿势在赤焰山脚下拦住他们,巧的是每一次嘉德罗斯都不在——大约依旧是交换情报之类的公事,或者又是那个渣又出了什么变故……

格瑞:“他人呢?”

漫无边际的神游被打断,雷德对格瑞的有色滤镜又加深一层:虽然知道格瑞本人在这方面毫无风度可言,再加之他们之间并不能称得上是“好”的关系,这样也无可厚非;但这种态度着实让人恼怒。

雷德笑眯眯的,没有开口。因为蒙特祖玛的剑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虽然内心对这种母鸡护犊的姿势的吐槽欲望依旧完全没有被压下去的感觉,但单方面溢满的粉红泡泡让他抓紧时间享受着这样的每一刻。

蒙特祖玛的声音依然硬气,衬着赤焰山脚阴沉的天气都是挥之不去的压迫感:“这与你无关。”

格瑞难得的被哽了一下,但他显然不会是因为担心跑来问东问西的人:“计划要开始了,不要横生枝节。”

祖玛点头,然后又加上一句:“王有要事。”

 

格瑞得到了答案,很干脆的转身就走——既然蒙特祖玛这么说,那么就一定不会有太多影响——

 

武器的破风声,然后再是清脆的相撞声。跟以往动辄飞沙走石的势态,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游戏远不足以满足好战者的欲望。嘉德罗斯仍想继续,但烈斩没有任何战意的剑锋完全浇灭了他所有兴致。

他不情不愿的收了武器,思考着结盟真不是个明智的决定,边冷哼一声,对雷祖二人说:“你们先上去。”

二人依言离开,格瑞这才有心思打量着嘉德罗斯的装扮——头发散着,原先黑色的头箍换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皇冠,身上也穿得不似平时的朴素,繁琐又细碎的饰品在衣袍上叮当作响,连他平时最爱不释手的围巾也换成了镶着绒边的红披风。

“之前跟那群老不死通了段话,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看上去对那群集全宇宙科技之精髓的研究员和满脑子繁文缛节的国家代表极其不屑,眉眼间的嘲讽就差溢出来了。

像是觉得嘉德罗斯的心情还不够糟糕,天上竟还飘起雨来,把格瑞会好好和嘉德罗斯打一场的几率由无限接近降到确确实实就是零。

那个古板的家伙是绝对不会同意在下雨天打架的。嘉德罗斯无比确信。

 

格瑞想了想,把脑子里那些贫瘠的安慰塞回去,从善如流的取下嘉德罗斯的皇冠,右手摊开,直接盖在嘉德罗斯头顶上,让他的头猝不及防见向前倾了倾。不仅如此,格瑞还嫌不够似的左右揉了揉,也不见他放开。

——嘉德罗斯都把头发箍成一朵花了,平时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嘉德罗斯虽然脸上肉是不少,但头也确实不大,一个巴掌能就盖住。

格瑞把手尽量张得大些,感受着细细的雨丝一点一点润湿手套的细微触感,想着嘉德罗斯还是不要因为淋雨感冒才好,一时间连嘉德罗斯一记肘击都没注意。

这个祖宗哎,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

可惜他忘记收起眼睛里的笑意了,无论是捂着小腹的动作,或是抱怨一般的呻吟和状似狰狞的面容都透露著一股宠溺的味道来。嘉德罗斯悄悄红了耳尖,双手抱臂嘟囔着“把刀用成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一边哼着声转开头去。

——这个时候,明明就应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哪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格瑞说:“披风给我吧,我送你上去。”

 

于是嘉德罗斯看这格瑞接过披风向后一甩,然后非常自然的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脑勺,借着身高优势在两人头顶上方撑起了一块红色的屏障。

格瑞难得的放松了表情,看着没有迈开脚步的意向的嘉德罗斯,问到:“不走吗?”

 

 

2.透骨之寒 

要说嘉德罗斯在整个大赛里最讨厌的地方,绝对是寒冰湖,没有之一。那种寒冷刺骨的地方除了不断地提醒他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之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激发出那些让他十分抗拒的数字链。

所以他真的是吃饱了撑着才会来这破烂地方——就算这里是格瑞的据点也一样不能让他改观半分,尤其是格瑞还不在的情况下。

嘉德罗斯干脆让雷德和祖玛先走一步,自己掏出大罗神通棍靠在湖边的某棵松树下坐着,打算就这样一直等到格瑞回来为止。他甚至连自己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那根电路连错了才会生出这样疯狂的想法。

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满开始在冰天雪地里发酵,大罗神通棍也触手冰凉,嘉德罗斯的手指几乎快要被冻出个寒战来。他开始难得的想起是不是只有这时候那一层永远不会凉下去皮囊还能算上一个安慰,但很快又被否决了。

这一串无法删除的数据链让嘉德罗斯烦心极了,或许给他一万次机会他都无法理解为什么那群老不死会把这些当做是最底层的数据基石之一。面前纯白一片的寒冰湖显然不是什么能够转移注意力的好地方,不得不调动其他庞大的数据而导致的能量损耗则更是让他懊恼。

没有管身后些许划过树丛的杂音,嘉德罗斯胡乱的摞了摞围巾,双手抱住膝盖,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状体。

大罗神通棍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一些。嘉德罗斯想。

 

于是格瑞急急忙忙赶到寒冰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金色的毛球,还有一根歪斜着的大罗神通棍。他快步上前,没有怀疑嘉德罗斯必然是知道他已经到了,只是疑惑于为什么嘉德罗斯对此毫无反应,似乎那个精力永远用不完的小家伙就应该永远一副打架打的不亦乐乎的样子。

格瑞摇摇头,甩去脑海里不切实际的妄想,然后蹲下身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嘉德罗斯——他敛着眼睛,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但是先不提嘉德罗斯是否真的会需要普通意义上的睡眠,他的警戒性会允许他在这种地方睡着都像是一件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是格瑞从未遇见过的状况,但至少嘉德罗斯看着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伸出手揉揉嘉德罗斯的头,犹豫着放低了音量,轻声唤道:“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悠悠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意料之外的没有暴起挑衅,他甚至没有在意格瑞搭在他头上的的手,理理围巾就打算起身走人。

这太反常了。

就在格瑞思考到底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嘉德罗斯已经拂开了他的手,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打。”

好吧,这已经不是反常不反常的问题了。格瑞一把拉住嘉德罗斯,这次小个子的人造人没能挣开,一脸阴沉:“怎么?”

格瑞:“从金来找我开始,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那又怎么样?”

嘉德罗斯现在很烦躁,他大约是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寒冰湖这样冷到极点的环境,尤其是在皮肤底下的供暖系统仍旧一刻不停的产生热量,但却又要为了保证体内零件的运转顺利而要不停地散热的过程,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他几乎无法维持以往的狂傲。

尤其是在还有人总是连一点脸色都看不懂的时候——格瑞走近嘉德罗斯,把发带连同刘海一起往上撩,开始头碰头的为嘉德罗斯试温度——那个流于表面的供暖系统:“你是不是发烧了?”

嘉德罗斯更加不耐烦:“是哪个渣渣给了你人造人也会生病的错觉?只有弱者才会被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打倒。”

嘉德罗斯总算没有再挣扎了,同样的,格瑞也不想对他那番充满“偏见”的言辞多做探讨,两个人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常理而言,只要两个人这样对上了,率先妥协的基本都是格瑞,这次似乎也不该例外。就在格瑞将将想要叹息着投降的时候,嘉德罗斯忽然说了一个没头没脑的词:“冷。”

冷?格瑞一时不知道嘉德罗斯又在搞什么,随着元力增长,参赛者对于寒冷的抵抗力也会增强。但这并不妨碍他抱住嘉德罗斯——小小的人造人整个被抱在怀里,格瑞撇开头尽力不去蹭上嘉德罗斯的头发:“去大厅吗?”

 

嘉德罗斯嫌弃的嘬着格瑞的热牛奶,看上去比在寒冰湖的时候气色好了不止一点。

“所以你怎么了?”

嘉德罗斯撇嘴,眼神溜溜,不情不愿的说:“你知道我皮肤下面有一层供暖系统吧?”

格瑞点头。

“我体内程序运作正常温度不能过高,所以其实还有一层散热系统,供暖系统是不能最内核产生作用的。”

供暖系统的存在只是为了维持表面体温,期以更好地做出仿真效果,甚至不会因为外界温度降低而改变。

但是内核的散热系统却会。外界温差越大,体表与体内的差别就越明显,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尤其是这种感觉还在不断地提醒着嘉德罗斯作为一个人造人是多么格格不入。

所以还是在闹别扭啊……大约还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一点在意的成分。格瑞又叫了一杯热牛奶,端在嘉德罗斯面前。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下次我绝对会讨回来的!”

人造人脸红红的,虽然满眼的嫌弃但是到底没推开。至少比起涩口的咖啡和没有味道的白开水来说,热牛奶显然已经是最好的选项了。

“下次你还是别来了,”格瑞无奈,拿起纸巾擦掉嘉德罗斯嘴上一圈白色,“不喜欢寒冰湖的话那我去找你就是了。”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祖宗啊……格瑞笑笑,不过喝牛奶的时候还是会有奶渍这一点,大概也挺可爱的吧。

 

 

3.没有你的现在

寒冰湖也已经不安静了。瑟瑟的冷风吹过雪原,带来的是不复清澈的冷冽,还有一丝丝不那么美好的腥味。

两点钟方向一个,七点钟方向一个,三点钟、六点钟方向两个。在这种时候能够组起一个六人小队,他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分量感到高兴?

 

格瑞站起身,拔出插在冰面上的烈斩,蓄势待发。

最先抵达的是一枚半20多厘米长的钢刀,刃口泛着绿光,在烈斩上擦过之后只给冰面留下了一道浅浅地口子,平地滑出几米。之后是接踵而来的刀光剑影,七点钟方向和三点钟方向各有一人。钢刀也应该是来自三点钟方向的另一位,冲出来的这个虽然腰间插着相同型号的刀,但就他使剑的手法来看并不像是用惯了这类武器的人,应该只是迷惑作用。

烈斩挥开另一位弯刀使用者,另一枚飞刃已从剑者左侧刺来。格瑞急退,顺势躲过了接连而来额数枚银针。

这个轨迹——和那些飞刃并不是同一个人发出的。而剩下的几人也应该都处在待命状态,若有行动也应该会立即被感知。

所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在原先的十点至十二点方向仍有一名敌人,这至少应该是一个7人小队。不过队员间的配合并不默契,应该是临时组合起来的几只队伍,或许还有些独行者,再加之短时间的训练所带来的。

7人确实有一定难度,但没有磨合好的7人也不是没有逐个击破的机会。至少在刀法上,格瑞有这个自信——不然和嘉德罗斯打的这么多架,都是白打的不成?

原本身后的二人也显出身形。这二位排名不低,一个控风一个玩火,是从大赛初期就开始组队的人,据说中间的积分争夺战也没有分开过。但是还没有到那么担心的地步。真正需要在意的,是依旧躲在树丛里杳无声息的那位——若是一个不那么出名的压级者就麻烦了。

 

而且,若是连寒冰湖都已经这样了,那么赤焰山的情况怕是不好说了。

 

格瑞侧身避过那一阵的风刀火箭,之前两个人已经退到外围了。比起强行插进去打乱原本默契的配合,倒不如先看看形势在找准时机……

“小心刀!”

刀者出刀格挡,持剑者也身形一动,侧身避开身后飞来的钢刀。除却这两个,竟还有几把是朝着那一风一火两个人去了。二人急忙退开,暗骂着这家伙临时反水太不上道。

格瑞自然不会因此松懈,那些没有被挡下的刀可是一把不落的向他飞来,甚至包括那些原本对准他们的几把。

 

这样看来那二人的急退应该也是计划好的了。真是令人害怕的城府。

他现在非常迫切的渴望能够好好打一场。或许是在寒冰湖闷的太久了的缘故,忽然面对着这样一举一动都被人算计着的战斗让实在他压抑极了。

 

格瑞闪避的脚步忽然顿住,自远而至的钢针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红痕权当问候。若是他再迟上那么零点零几秒,留下的保不准就是脑门上的一个针孔了。

——他确实,又想到了嘉德罗斯那个超级无敌的自大狂。

他现在终于开始怀念每天被嘉德罗斯寻衅的日子,至少那家伙从来都不屑于用这些阴招。他喜欢的是光明正大的战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凹凸大赛里的打斗,一旦分心,绝对是能致命的。

烈斩和剑擦出火花,格瑞突然发力,将那人逼退数米。

草丛里,有动静。

虽然很快就没了,但是那种人为踩碎枯枝的声音绝不可能被认错。

声音有两个——他们一时间不会敢轻易移动位置以免踩到更多,偷袭者一旦被找到确切的位置等同于送命。

机会只有一个,并且转瞬即逝。

 

格瑞把烈斩向前甩走,身体前倾。前方的刀客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后才反应过来格瑞离他还有二三十米的样子,以烈斩的重量和格瑞刚刚甩手的劲道来看,这样慢的速度简直像是随意地顺势一扔一样,就算到得了他的跟前也不可能有多大的杀伤力。许是没料到格瑞会在这样的金九案头放弃唯一的倚仗,几人一时间到没有动作——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格瑞俯身一个冲刺,顺便一手勾起插在冰雪中的暗器,手指急动,朝着那两个发出声音的丛林里尽数奉还回去。

有一声很轻的闷哼,从方向上来看应该是发出钢针的那一位。不过既然会那么容易被打到,就只能说明这不是压级者,而只是一个工于隐匿的刺客之流。

 

那么现在除了侧前方那位,基本都算是打过了招呼了。

被带毒的钢刀打中的那人基本可以算是失去了战力。然而格瑞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骤然提速,三两下就追上了烈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刀客急剧放大的瞳孔中结束了他的生命。

搞定两个。

“该死,注意他的动作!”控风者向格瑞吹过一阵狂风,惊异和不甘被渐渐撕裂混杂在风声里模糊:“别让他耍花招!”

格瑞反手将刀客的尸体向卷席而来的狂风丢去——这是个女孩子,少女未凉的尸骨被狂风卷去,又随着狂风的消散零落的如同残花碎叶。

那几个人已经撤了,寒冰湖只剩下残风卷叶过后的狼藉和不知什么时候飘下的莹莹雪花。

格瑞并不为此感到悲凉,只是没有之前与人并肩作战的快意。他不可抑制的将这段时间里的种种和嘉德罗斯对比。他想要看见嘉德罗斯,但也疯狂的想要远离他。

“这个随随便便就打上来的神经病……”

狂妄的令人心生厌恶。

 

有时候,知难而退是一个好习惯。

但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会察言观色的。

格瑞面向那棵为没有落尽雪花的松树,将烈斩挡在身前,做出一副无心交战的样子:“看够了,还不愿意出来吗?”

那边半晌才传来回复。

“啊呀呀别这么严肃啊,放松点,我不是来找茬的啊。”

男人声音有点轻佻的上扬,格瑞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是雷德。

“我只是过来送个情报的,凹凸大赛的终端已经全便被监控了,我们也不方便黑回去,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会负责赤焰山与外界的通讯。”雷德虚虚向上一指,说,“那一位可是已经开始收网了。虽然现在看来有点迟,但这个意思你应该懂的吧?”

——离最后的时间不远了,寒冰湖这块‘高地’的重要性谁都知道。

“恩,”格瑞点头,“回去让……不,我是说,这批人并不是上面原先那批。”

“怎么回事?那些参赛者里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不知道。”

雷德吹了个口哨,“行,我会去调查的。回去让老大小心点是吧,我会告诉老大的。”

……不我不是我没有。

“啊对了,老大让我帮你带个话,说是……”

 

“记得打一场。”

 

 

4. 缭绕之烟 

嘉德罗斯撇开格瑞,一把抽走他插在裤袋里的烟起开去,速度之快到格瑞一个晃神就不见了嘉德罗斯的踪影。

这让格瑞感到前所未有的麻烦。这位让人颇不省心的小祖宗,什么时候又学会抽烟了。

这时候还能怎么办?找呗。门口有安保,嘉德罗斯不或选在这种时候回去,在这个诺大的宴会现场,嘉德罗斯能去并且会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

比如说阳台。

 

于是在格瑞终于找到他的时候,嘉德罗斯看着明显冷静许多,这大概也算是格瑞把阳台放在最后一个的原因?不过不知道是过于巧合还是太不巧,格瑞确实是找遍了所有阳台才找到的他。

嘉德罗斯学着往日里格瑞的样子,右手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烟,看着并没有塞进嘴里的打算;边上有一株不是道谁放在这里的红玫瑰,靠着玫瑰的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烟头,有几根还没有烧尽,还有些滤嘴都已经有些焦黑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他说。

格瑞没有接话,好像故意不想让嘉德罗斯好过地沉默着,以为听不见声音就可以忽略时间,也忽略眼中那几根刺眼的烟头。尤其是嘉德罗斯手上那根,闪着亮红的火星子不说,还能看见白色的烟雾顺着呼吸或者夜风在暗色中借着透过窗帘的华贵灯光飘走。

嘉德罗斯也难受,以往没那么多分歧的时候格瑞就算再不喜欢说话,至少也会应个“恩”“哦”之类的,而不是让他这样干瘪瘪的闷着,忍受着能够杀死人的沉默和一个沉默惯了的人。

他决定对自己好一点:“你不会是真的找不到我吧?”

——完了,这下更糟。

不过嘉德罗斯没能继续想下去,因为格瑞说,不会。

好吧,不会就不会,这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的默契还没有被消耗殆尽罢了。

然后嘉德罗斯的脑子拐了一个大弯,想着原来他们的裂缝已经大到连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的默契都掩盖不了的地步了。

最好的例子就是这个可笑而又尴尬的氛围。嘉德罗斯想。

 

格瑞只觉得嘉德罗斯大概到了一个多愁善感的年纪,并且好坏还依旧是个未知数。看着他一副神游的样子,不用脑子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当然清楚嘉德罗斯想把他引到一个什么话题,不过比起这个,还有件事更重要一些。格瑞压下嘴角的笑意,暗咳着压低了嗓子,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别忘了这烟是从哪来的!”嘉德罗斯不甘示弱,格瑞这人忒可恶,又不安套路走。

“但是你未成年,你才九岁。”格瑞说,“而且这包烟是新的。”

“你!”嘉德罗斯反驳的话刚要出口,突然发现这话题已经被格瑞牵走了,到是他自己被带了一波节奏。

岂有此理!

嘉德罗斯脑袋一热,觉得自己气炸了。我都有小情绪了你作为男朋友都不哄哄我不说,你还套路我,谁还不是个宝宝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种东西明明只有你们这些渣渣需要在意吧!我肺里的空气净化器才不会失效!”

……糟,嘉德罗斯平日里很少会愿意提及人造人一事,这次玩过头了,怕是要废。

“而且你买的烟不是你抽还是谁抽!”嘉德罗斯再接再厉继续补刀,“反正你总有一天会抽的!”

这其实真的只是应酬用的烟,毕竟是干翻了创世神的庆功宴,要是弄坏了谁都不好收场,结果还没到派上用场的时候就被这小祖宗抢走了——天知道嘉德罗斯是怎么分辨出裤袋里有烟的。

你是宝宝你说的都对。

 

要是真的这么说出去,难保这时候的嘉德罗斯会不会又恼羞成怒干出些什么来。格瑞没有放过嘉德罗斯有所停顿,显然是注意到这一点了。他需要稍稍换个角度。

“嘉德罗斯,你之前抽过烟吗?”

“没啊,怎么了?”

然后格瑞从烟盒里仅剩的几支烟里抽出一支,自然而然地对着嘉德罗斯手上那个快要燃尽的烟头点上了,也自然而然地他那只烟头从嘉德罗斯的手里抽出来,扔进了烟灰缸里。

“我教你。”

想想接下里要做的事情和这个难闻的烟草味道,突然有点舍不得啊。格瑞面无表情地深吸一口,不管嘉德罗斯一瞬间“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口对口吧嘴里的云雾度过去。

可把嘉德罗斯给呛坏了,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羞的。

格瑞掐了烟,俯下身来平视他,一只手拍拍他的肩,探探他的喉咙,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面红耳赤双眼盈盈的样子,最后碰上他还是红润润的唇。这幅难得失了傲气的样子让人无端怜惜,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溶到骨血里。

格瑞另一只手托住嘉德罗斯的后脑勺,自己上前一小步的同时也顺势把嘉德罗斯往自己身边一带:“你都这样了还想抽烟吗?就算是肺里有空气净化器,也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啊——”

他还意有所指的轻轻压了压嘉德罗斯的唇,然后如意料中的看到嘉德罗斯从脸上到耳朵尖又爆红了一层。

“我才不想抽!要不是你偷偷在外面买什么烟……”

——嘉德罗斯发誓,他看到了格瑞计划通的表情。

 

生气。

好气哦。

我看错你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格瑞。

嘉德罗斯能给格瑞列上个一百条罪状,样样足够让其在他心里判个死刑死缓无期了。

格瑞:“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就那么难走下去么?还是说……”

“不是!”嘉德罗斯眼睛四处张望,顺便偷偷瞟了几眼格瑞,那人脸上哪还有之前的半点正经,他甚至看出了那点藏在眼角的似笑非笑,情急之下只等手直直碰到礼服的领口才发现为了参加晚会,所有人都换上了裁判长送达的礼服——自然,他的那条围巾也在某处静静地躺着。

嘉德罗斯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丝毫不见降下来的迹象。他手上的调节系统许是出了什么故障,或者是被什么人关闭了,上面些许湿润被风一吹倒是凉了不少,总得是提醒了他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像是带着些负气的样子,索性把手向下一甩,抬起头直视格瑞——

那双紫色的眼睛像是在笑,连带着里面的人都愈发可爱起来。

“我当然是……”看在你……看在你是格瑞的份上先放你一马,下次再算总账。

 

格瑞当然没有让他再说下去,因为情侣之间的事情从来都是不可言传的啊。

比如在一场举世欢庆的盛大宴席上,会有情侣在安静的阳台上拥吻。边上是一些废弃的烟头和娇艳的玫瑰花,然后方知地老天荒。

 

人造人的九岁,大概是个难得的心思细腻时候。

 

 

5.不曾预料的未来 

格瑞站在窗前,看着王宫背后的山峦湖泽丝毫不见城下的喧闹,觉得有点恍惚。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着嘉德罗斯回去了圣空星,并且迷迷糊糊的在王城里住下来,顺势还在外人面前充当了一下雷德祖玛的同事,王子的近卫——

 

他似乎昨天才跟金那群人告过别,打算去做一个走到哪就是哪的星际旅行者,然后这个好点儿的谁都不认识的地方独自待着,然后等哪天待不住了就一走了之。

你要原谅他,作为拥有一个温暖童年的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并且正好无事一身轻的马上十八岁了的少年——脑子里有或者曾有些罗曼蒂克的幻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比如说能够浪迹天涯,看遍千帆过,深藏功与名——这也是他幼年时候心中对于人生的最美好的幻想,并且是在他兜兜转转数载之后竟然将要实现的无根浮萍。

前提是,如果他没有稀里糊涂的踏上船。

大概是告别宴上的气氛太好,终于前五没有一人能够逃脱被灌醉的下场。格瑞一手拿着发带,另一只手揉着宿醉过后还未完全恢复的大脑,被嘉德罗斯一挑衅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上了飞往圣空星的豪华包厢,嘉德罗斯也自然而然地让他进去了。

“来都来了,大不了到了之后你再陪我打一架,打完了我送你一条船飞回去。”另一位当事人这么说道。

格瑞当时觉得这个办法挺靠谱的,原因是他没想起来身后送行的金一行人面目惊悚,仿佛见了安迷修骑着马上了雷狮的船。

所以说。年轻人,宿醉……唉。

 

格瑞摸摸手边的烈斩,前天刚擦过的刀反射出窗外晨光熹微的迷蒙感,突然发现自从凹凸大赛真正尘埃落定之后,除了在少数嘉德罗斯挑衅的时候,他已经很少用过他那把莹绿色的大刀了。

烈斩上面甚至找不出一丝锐器划过的痕迹,仿佛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这样的生活是他在复仇时候无数次求而不得的梦,那时候他做梦都希望自己就是登格鲁小镇的一名勤劳朴实的矿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恩恩怨怨。

格瑞在王城里也绝对算是最自由的人了。仔细想想,虽然没有浪迹天涯隐居山林那么浪漫,倒也和他最初的那些小小念想不谋而合——况且他完全没有想过圣空的王城居然会如同传奇故事里的古堡一样依山而建,看着像个游玩的行宫。

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然后他抄起手边的烈斩,脚下一动,整个人也顺势转了半圈,堪堪挡住来人偷袭,没让那重器达到自己身上。他放下烈斩,毫不意外的看着嘉德罗斯。

猜都不用猜的事情。

格瑞看着对方挑着眉毛却反常的什么都没说,颇有些沧桑地叹了口气。然后粗粗挽了一个剑花把烈斩扛在肩上,就像他在凹凸大赛里那个所见皆可斩的剑客一贯出现在公众眼前的形象一样,并且自觉还有些满意的。

毕竟在这之前他啊几乎从没干过挽剑花这档子事,现在竟然觉着了自己还是有些小帅的。

 

大概是在这里住了不少时日了,他看着嘉德罗斯总觉得是好久没见了一样。明明一点没变过,不管是身高外形还是一张包子脸,甚至是眼睛里清澈的张扬锐气都被变过。格瑞总觉得自己似乎不只一次有过对于他被岁月定格在了九岁的仿生外表,但这次突然地他又生出点迷迷糊糊的新的感慨,也无外乎就是嘉德罗斯这家伙,总是被这个世界优待着的云云。

格瑞稍微回想了一下在凹凸大赛上的事情,再看看眼前嘉德罗斯双手抱胸,臂弯里还插着一根神通棍,微微皱着眉头和眯起来但仍盖不掉明亮的眼睛,还有脸上因为神情牵动而献出细微褶痕的黑色的星星贴纸。

他还在嘟囔着什么,明显是在不满意格瑞的走神,满脸的孩子气像是在代替他的声音叫嚣威胁又像是马上又要大声地口出豪言的前兆。

说到底圣空星的王宫总归是把嘉德罗斯弄成个稍微成熟的样子,虽然大多数时候该怎么狂妄依旧怎么狂妄。

格瑞垂眼,左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两声,把自己从记忆里唤醒:“走吧。”

听说经常回忆过去是老了的象征,自己调侃调侃的时候是没关系,但是真要格瑞承认那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走?走哪去?”嘉德罗斯一时没反应过来。

格瑞:“去找个能打架的地方。不是你说的么?”

嘉德罗斯:“……你就这么同意了?这么干脆?”

“等等我没叫你去打架啊,不过既然你难得这么有兴致我就勉强应战好了!”

格瑞:……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们好久没打得这么畅快淋漓了,嘉德罗斯兴致格外高涨,格瑞正好也不想回避,两个人打的天昏地暗,一片狼藉。

格瑞知道他们两个这段时间打得特别频繁,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也不怎么想拒绝嘉德罗斯的挑衅,但打成这么壮观的倒是很少。格瑞知道这很荒唐,但事实就是这样,人类总是再奇怪不过的物种——

他已经开始怀念当年肆意出刀的时候了。等他终于等到了梦寐以求的尘埃落定并且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安静的老头子之后他又开始怀念曾经不得安宁的时候。或许怀念那个时候的热血,或者只是单纯的怀念那段日子,就算是那时和嘉德罗斯难得在树底下头靠头午睡也好过住在这里。

虽然他确实觉得这里的生活好到没边了。

 

至于原因么,大概是因为跟这里比起来,那里更加真实得可以抓在手里吧

 

格瑞眉头动动,然后睁开眼。

他想起来那时候其实没在圣空呆多久,跟嘉德罗斯打了几架就走了,小家伙还气得不行,单方面闹脾气闹了好几天。

他现在还在飞往圣空星的星际飞船上,房间里刚烧完的来自某人的迷神香还有些温热,但是已经对他造不成影响了。

“格瑞,你醒了,”最后的骑士推开门,他原本握着凝晶的手上有一杯水,用另一只手挠挠头,温柔的对他笑笑,眼神中露出有些歉意,“看样子我来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雷狮他最近跟嘉德罗斯……呃……”

安迷修有点尴尬,他总不能说雷狮被嘉德罗斯怼地心里不舒服,硬要从格瑞身上搞点事情扳回一城吧?

格瑞当下已经明白了大半:“没,我刚醒。谢谢。”

毕竟谁也没想到格瑞真的一不小心中了招(虽然很有可能是因为交情不错人品又端正的安迷修也在所以对雷狮放松了警惕)。

“现在到哪了?”格瑞问。

“还有半天,”安迷修说,“明天嘉德罗斯的加冕仪式正式开始,我们能赶上的。”

赶是能赶上,只是迎接他们的就只有小王子手上的大罗神通棍了吧。

 

在他们那一届那几个相熟的参赛者,总是有几个不肯相信嘉德罗斯真的甘愿即位。毕竟要让这位比谁都自由放肆的祖宗乖乖继承王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那天王城里热闹非凡,城里的百姓几乎把王城前前后后围了个遍,而嘉德罗斯难得换下了他那条围巾,穿了一身正装,外面还罩了一条红披风,看上去不是华贵了那么一点。

除了脸上依旧贴着星星贴纸满脸嚣张,狂妄的几乎谁都不放在眼里。

格瑞远远就看见那个身影了——

说是心也好,说是内核也无所谓,反正被岁月定格的可不只是他的外表,还有他身上一切格瑞所曾厌烦或不甘但一直念念不忘的。

格瑞轻笑,和嘉德罗斯对视着打了个招呼。

 

“我是王,需要理由吗?”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才难得心情不错地施舍几分注意力给面前人,睥睨万物的人造神这么说着,“没什么原因,只是突然觉得有块红斗篷挡挡雨也挺好的而已。

 

 

——

emmm关于人造人体温的那个梗其实本来已经给别人了但是因为她好久没更了我又很想写……如果介意的话我马上就删!

其他的……其实这本来应该是一个be的故事

好吧我知道我的字数真的炸了

就是那种3、2、1,boom——

……

……

……的。


私心送给亲爱的 @森 ,这个大概是N久之前的东西了……硬是被我拖到现在来着。1w1+跨度超长文风杂乱。

(安利一波《关于他喜欢他的五件事》,不管是森还是文我都超喜欢的!)

 

 

 


[瑞嘉]三分钟玫瑰

伪小王子pa,脑洞乱炖,瑞嘉 
白玫瑰*王,伪白花真社畜*伪社畜真白花 
除了日常bug和ooc,再明细的大纲也救不回我了……边写边改大纲。虽然是生贺但是一点都拿不出手的样子……而且还迟了好久QAQ
本来还有个番外但是因为是直接打在电脑上的没有手稿……电脑被收的痛苦。 
全文大概1w+的样子 
虽然迟了但是还是要说,破蛋日快乐! 
 
-00- 
很久很久以前,圣空星的小王子有一朵玫瑰花。那是来自遥远的矿产星球登格鲁的白玫瑰,是世界上最美的玫瑰品种。 
“登格鲁白玫瑰最好看的两个时候,一个是在迎着第一缕晨曦开放的时候,另一个是在们随着满月的光辉凋谢的时候。既然你已经错过了它的开放,那就不要在错过它的凋谢吧,那是他最后的美丽。”周围的大人们这么说到。 
于是小王子问玫瑰花:“你什么时候会谢啊?” 
玫瑰顿了顿,才回答他:“我马上就会凋谢了。” 
“真的吗?”小王子眼睛亮亮的,“那我是不是马上就能看到你最好看的时候了?” 
“是的。”玫瑰这次没有犹豫,回答说。 
小王子在玫瑰身边呆了一整天,到了太阳落山,玫瑰依然没有谢。 
“你该去睡觉了。”玫瑰说,“说不定睡醒了我就会凋谢了。” 
小王子摇摇头,决定继续等下去,生怕错过了玫瑰花“最后的美丽”。 
于是那天晚上,满月的柔光照在大地上,也透过窗子照在了玫瑰花的身上。 
玫瑰说:“小王子,我就要谢了。” 
小王子目不转睛,等所有的花瓣都落下的那一刻,才心满意足的睡下。 
——但是当小王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却发现,玫瑰已经不再会和他说话了。 
 
-01- 
“嘿老板,准备准备,据说那些送货的人可是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那今年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啊,往年不还是要等上个四五天的吧?” 
“不就几朵花罢了,年年闹得这么兴师动众。就算开的再漂亮,你哪年见王对他们的兴趣超过三分钟过?还得每天凌晨送上去,也不嫌麻烦。” 
“这是传统啊,王不对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热度吗。登格鲁玫瑰的花期不也是只有十八个小时,应付王的三分钟绰绰有余了。” 
“是是是,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对一朵花这么上心。要是这些花的花期在王的休眠期,我看他还会不会看这些花一眼。要我看,这还不如想想王到底算不算神。喝了神的血可是能长生不老呢,这么多年都没个打他主意的人,这‘人造神’莫不是个假的吧?” 
“小声点儿小声点儿,万一传到别人耳朵里,你这脑袋还想不想要了!再说,王就算是真的也没用啊,全世界都知道王不会流血。” 
“行吧行吧,跟个呆子似的,真无聊……” 
 
该说这确实只能算是城郊吗。不再去听那些人咬耳朵,格瑞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挥去对酒肆里人不知天高地厚嘲讽,如果它那个尚未开放的花骨朵也能算脑袋的话。 
关于这位三分钟热度的王,听起来似乎有些残忍,不过若是仍不甘心想要找到一丝聊胜于无的抚慰,他对于“王的时间”也有所耳闻:据说当别人过了一年,于王而言仅仅只是一日之隔。王的三分钟,准确是指十八小时一十五分,比登格鲁玫瑰的花期多了十五分钟。 
格瑞就是那批被送来的登格鲁白玫瑰之一。 
至于神明一日,众生一岁,这种早已深入人心的天经地义的特权绝对不会被这个充斥着阶级与虚与委蛇的世界遗忘在某个积灰的角落的。王喜欢把这称为强者的特权,他说弱者只会让他觉得无趣。 
哦对了,王还极其讨厌别人称呼他为“人造神”。 
每一朵登格鲁星的玫瑰花都知道,能被圣空星的王选中,供奉于王的身边,是在这个偏远又贫困的登格鲁星上最高的荣耀。登格鲁的自然环境并不适合它们生存,这些玫瑰数量稀少,花期短暂。而与之相应的,则是它们的绰绰风姿,尤其是白玫瑰,生于瘠土,饮以浊流,却仍能保有一份难得的纯白。 
毕竟只有最美丽的玫瑰,才有被捧上王的面前的资格。 
 
但是长辈口里的王英俊潇洒,谦和有礼,是个苦于漫长的生命的孤独角色(甚至被描绘的让格瑞也生出一种被养在这些人手里也还不错的幻觉),是出于某种消遣时光或是怀念故人的心态,才会在每年玫瑰开花的时节选出一支最美的玫瑰置于身边绝不远离,直到玫瑰花完全凋零的人。 
毫无疑问是一个完全符合罗曼蒂克的剧情但带着俗套的bad ending情节,至少格瑞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些剧情绝对是瞎编的。不提这之中令人眼花缭乱的想要闭目塞听的逻辑,唯一符合的大概只有那一头金发和荧荧金瞳如锦上珠玉之夺目而确实不俗。 
王的双眼在凌晨的黑暗中灿灿生辉,但无论是狂倨傲的声音或者神情都不能掩盖他绝对不会像传言里形容的那样孤独忧郁的事实:“这就是今年送来的花?” 
“是的。” 
“麻烦。那群死老头子还这是多事。”在格瑞神游天外的时候,王又阖了阖眼睛,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冷笑,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不耐烦地随手一挥,“就那个吧。” 
这大概是个熊孩子。 
没有发现有花朵欢呼雀跃的迹象,格瑞四看想要知道是谁和颇有些他志趣相投,却发现周遭的玫瑰都面向着自己——它随着某道存在感异常强大的视线望去,正好和王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指的是……自己? 
王:“别看了,就是你。其它的都搬走吧,看着心烦。” 
“是。” 
侍卫依旧恭敬,甚至是习以为常,又或者他们不清楚如何该是一个正常、英俊、年轻有为的王。这座王宫就像是要给所谓常识来一个天翻地覆,只可惜格瑞没有感受到任何什么慨而慷的意味,这简直是一件不能再令人开心的事。野生的小玫瑰花在刚开始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但却迫于压力不得不将自己生命中最后且最珍贵的时光浪费在这里,而导演这一切的王却早就对这种无聊的表演兴味索然,结局只能是玫瑰花黯然离场或自取灭亡,堪称一场年度大戏。 
格瑞:“呵呵。” 
 
-02- 
王脸上看好戏的表情还没有褪去,大约对这种终于要被打肿脸得的家伙早就习惯了。在他看来,尤其是玫瑰这种生下来就是被人观赏的毫无用处的花,最后不是落得无病呻吟就是苦苦哀求,这些个脆弱的骄傲迟早会被不可抗力变得粉碎。 
格瑞也不会错过这一点。他曾以为若是不能再登格鲁星的荒原上生老病死,总也会碰见一个有足够高的品味的人,至少不会欣赏不来自己的美丽。而坐在圣空星的王位上的家伙显然不是他心目中的合适人选—— 
要知道,玫瑰花的价值,尤其是登格鲁玫瑰这种花期短暂的玫瑰的价值,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绽放出极致的美丽,而这种美丽若是不能被认可,对于它们就是莫大的侮辱。 
这个幼稚、粗鲁、自大的王。 
“你选我,是想要被我驯养吗?” 
“你说反了,狂妄的玫瑰。”王象征性的挑挑眉,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兴致缺缺,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狂妄但是没有相应的实力,不过是个渣——渣。” 
格瑞:“但我是所有登格鲁玫瑰中最完美的,登格鲁玫瑰是世界上最好的玫瑰品种,没有之一。”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是爱花懂花的人的人,无一不为它倾心。格瑞甚至摇了摇身子,以示自己的游刃有余——在这方面上,他总是格外有自信。 
王并没有对这番话作出任何评价。 
或许只是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上一个敢这么公然和他说出这番话的玫瑰是什么时候,数百年前或者数千年前。王并不能认同格瑞的话,至少在他印象中应该有一朵白玫瑰无可媲美,但是过于庞大的数据库让他如大海捞针一般。 
不过这不重要,一朵白玫瑰不论如何美丽都脆弱得不堪一击,既没什么留恋价值,也无从使他表现出欣喜或悲伤。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可以满足你。”即使脑子里将格瑞嫌弃了千万遍并且明明白白地将之表现在脸上,在格瑞以为王下一刻就会让侍卫把他扔出去的时候,王发话了,“三分钟之内,如果你能驯养我的话,我可以承认你是最美的玫瑰。” 
“我自然是最美的。”格瑞毫不犹豫接口。 
意思是同意了。 
格瑞自然听到了王不屑的冷哼,他甚至能猜出王就在等着看他笑话,等最后一秒狠狠地嘲讽它看它颜面尽失的样子。他甚至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厌倦了这幅狂妄的嘲讽——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明明不喜欢白玫瑰还年年都要,闲着没事干。 
“那么王,请先告诉我您的姓名。交换姓名是驯养的第一步。”玫瑰花弯了弯细嫩的茎叶,行了一个不那么标准但却绝对优雅且赏心悦目的绅士礼,“我是格瑞,登格鲁最美丽的白玫瑰。” 
“渣渣的习惯。”王撇了撇嘴,“嘉德罗斯。记好了,这是王的恩赐。” 
“好的,嘉德罗斯。”格瑞点头,毫不客气的开始提要求:“请亲自帮我换上一个不同于其他的花盆,要有足够的辨识度,最好是独一无二的,有足够历史价值并且足够华丽与珍贵,能够配得上我的美丽的花盆,当然,也能配得上你。” 
 
“可以,这三分钟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嘉德罗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虽然不能否认他有一闪而过失望。他本以为这朵看似清高的玫瑰会有一些令人别开生面的有趣要求,却不想依旧无法摆脱来自穷乡僻壤的短浅见识和拜金主义,不过是些空有其表的小丑。 
而嘉德罗斯的举动也正是在格瑞预料之外的。纵然知道圣空星自古富庶,王宫里奇珍异宝不可胜数,但他并不觉得作为王的嘉德罗斯会同意一个无知的短命鬼狮子大开口。他做着要花费一番时间讨价还价的准备,甚至为此想了不少夸张到离谱的要求,却不料嘉德罗斯这方面倒是格外爽快,让他不知如何接口。 
奇怪的王。 
这算是愚蠢,还是只是他的强大足以支撑他的肆意挥霍? 
 
“还有一个要求。”格瑞顿了顿,叫住了起身欲走的嘉德罗斯,像是在思考或是等待着什么,片刻后格瑞终于伸伸叶片,做出邀请的姿势。 
玫瑰花有一点絮絮叨叨,像是想把这段话拉的尽量再长一点。这实在是有些为难一朵少言寡语的玫瑰,虽然没有说得疙疙瘩瘩但却不可控制的加快了语速:“请看着我。你第一眼看见我们的时候是五点四十五,而现在天就要亮了。我需要你看着我开花。伴随着清晨的曙光盛开和在满月的照耀下凋零一直是登格鲁玫瑰唯二两个最美的时候,这一刻理当有人见证,你将会是这里唯一的见证者。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会……” 
然后格瑞忽然闭了嘴。 
当然不是因为嘉德罗斯眼里毫不隐讳“虚荣”二字的嘲讽,而是背对着的高窗已经有明显的晨光照耀。他的青绿的花萼也渐渐褪下了,露出里面雪白的花瓣来。随着光线愈加明亮,花瓣通透,还带着新生的柔嫩就被整个镀上了一层珀金色的细边,甚至令人担忧格瑞薄如蝉翼的花瓣是否下一刻就会被刺破。但是格瑞依然一层层绽放着,像是舒展开的舞者的身躯,柔软而不失坚定。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静默,甚至可以隐隐听见远方钟楼的响声。直到格瑞摇摇自己的叶子,说:“啊真巧,我开花了。” 
“我知道,你愿望实现了。”嘉德罗斯捧起玫瑰花,声音平静,“我带你去取你要的东西。”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也像声音一样平静。就像刚才格瑞开花的时候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是喜悦着的,并且惊艳,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无比强烈的违和,仿佛见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以至于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程序都在叫嚣着一定有什么出错了。 
这不如说是一种无比强烈的直觉。 
而神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只是被证实时间长短而已—— 
“等等,”格瑞忽然开口,“一个普通的花盆就足够了,不需要再费周折。”他真正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在刚才,他的被驯养者已经亲眼见证了他的美丽。 
 
扑通。 
嘉德罗斯微不可查地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往藏宝室走去。那个该死的违和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的熟悉,还有一种寻回了什么的欣喜。即便这些东西就像在数据库里几乎从不存在过一样,连保留着的少许记录也都是模糊不清的。 
 
许久之后,王且应声,说好。 
 
-03- 
“格瑞是吧,”嘉德罗斯说道,“不用怀疑我的承诺,我还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斤斤计较。” 
因为不确定,所以故意拖延着时间好让自己来不及拒绝他的要求—— 
“如果你就只有这点小聪明,那只能说明你是一个不那么弱的渣渣,依旧不能入眼。”王的笑容在浮光跃金里熠熠生辉,“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特殊吧,别让我失望了。” 
“我只是不希望有意外出现,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格瑞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垂着头,看着嘉德罗斯给他换的新花盆,漆黑的,上面有着白色的标记,标记下面还有两颗紫水晶做装饰。这个花盆被找到的时候,正在一个角落里积灰,不过明显比周围的物件要好上很多。不难看出这曾经是被人常年使用的,甚至被保养的很好,上面没有一丝划痕或者磕伤,只是不知因为什么不知名的原因而被遗弃一隅。 
但是它又重新被使用了。 
秋姐曾经对格瑞说过,当一个人有了期望的时候,他的生命就充满阳光。就算这种期望是需要承担眼泪的,但如果期望被实现,喜悦将会远胜于毫无准备的欣喜。 
“因为你所准备好的心情会在此刻尽数涌流。” 
她说完之后,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登格鲁星,去追随她的梦想。至少,格瑞再没有看见过那个乐观的人。 
 
格瑞想起嘉德罗斯之前的微笑,他甚至还带着小虎牙,笑起来难免带着些稚气,但却绝不会让人怀疑他作为王的尊贵和威严。 
他忽然有些理解起为什么登格鲁星会流传起关于嘉德罗斯那样离谱的传说了。 
 
-04- 
王抱着格瑞,一起溜出了金碧辉煌的王宫。王城脚下从来都不失繁华,熙熙攘攘的井市街道里像是没人认出他们日日崇敬的王已经混迹在人群中一样。嘉德罗斯和一个街边叫卖的老人闲聊了几句,接过一串与他颇为相像的糖人,直接招招手就离去了,看这样子对于溜出王宫这戏码的上演早就熟悉得不能在熟,老人也明显像是早就知道嘉德罗斯的身份—— 
格瑞扭头,看到还有两个侍卫正在帮嘉德罗斯付账,甚至还乘着老人不注意多塞了些碎银。 
 
逛街显然不是嘉德罗斯的主要目的。他熟练地穿过各种或宽敞或狭隘的大街小巷,走到一个荒僻的园子里。刚一进园子,嘉德罗斯就迫不及待地在格瑞的花盆上贴了一个五角星,美名其曰这是“王的标志”。 
这个五角星和他脸上的那颗一模一样,并且是格瑞亲眼看着嘉德罗斯从某个廉价的二元店里抽来的贴纸。 
“嘉德罗斯,我不得不郑重的告诉你,我对自己的现状非常满意,不需要这种……”格瑞本想说是低劣,但是余光扫到嘉德罗斯脸上如出一辙的星星标志,硬生生的咽回这两个字,改口道,“这种明显会拉低我的形象的东西。” 
关于格瑞对王脸上的星星标记表示极度怀疑的后果就是,被嘉德罗斯一把拍掉胆大包天的指着王的脸的叶子:“这可是我存在以来一直就有的印记,怎么可能跟这些渣渣的劣质东西一样!” 
格瑞心想,你也知道这种东西就是劣质产品吗。 
知道嘉德罗斯是绝对不会帮他撕下来的,格瑞甚至感受到了嘉德罗斯嘲笑似的目光,转而自己弯下腰试图够到那颗被贴上的星星——然而他甚至无法将叶子伸下花盆。 
格瑞最终在嘉德罗斯的大笑声中选择了放弃,并且第一次感受到作为一朵玫瑰花的无力。 
反正你也看不到。格瑞暗暗催眠自己,反正看不见。 
 
“嘉德罗斯,你到底几岁了?” 
闻言,嘉德罗斯笑声戛然而止,黑这一张包子脸。他盯着格瑞的脸像是想要确认格瑞的认真程度,并且收获了一个嘉德罗斯一本正经的回望。 
许久,嘉德罗斯才颇有些不情不愿地说:“九岁,你有意见吗?” 
“不,没有。”格瑞迅速接上,心里暗想着难怪还是个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嘉德罗斯的脸色看起来更黑了。敢这样公然怀疑他的年龄的人,这么多年也就那么两个。现在的格瑞算一个,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嘉德罗斯愣了愣,在他的数据库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录,但是,神的直觉不会出错,就像之前见到格瑞的熟悉感一样,在他的记忆中也从来不存在格瑞或者与格瑞相似的东西。这样看来,那数据库中绝对是有什么被遗漏了,并且不可能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嘉德罗斯隐隐觉得,这一定和那帮老家伙们年年都坚持的各种无聊的传统有关,甚至是包括白玫瑰的供奉——要知道,就连对他言听计从的雷德和祖玛都会劝他遵从这些“传统”。 
不过,他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嘉德罗斯对着格瑞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那样子幼稚的几乎要把格瑞逗笑:“真的算起来,我可比你们这些朝生暮死的渣渣要活得久多了!你有什么好笑的!” 
格瑞的语气依旧毫无悔改之意:“至少,我并没有笑出来……好吧,你九岁你说什么都对。” 
 
-05- 
不过,有一点嘉德罗斯说对了。格瑞,或者是所有登格鲁白玫瑰,真正的花期都只有十八个小时,说是朝生暮死也不为过,更不用说对于嘉德罗斯这种有着几乎无限的寿命的“神”。嘉德罗斯的三分钟,十八又四分之一个小时,一千零九十五分钟,六万五千七百秒。单位的变换从来不能带给他更久的时间,而格瑞的花期甚至连嘉德罗斯的三分钟都不到。 
白色的玫瑰和金色的王。 
嘉德罗斯对与格瑞白到没边的过去来说,简直是翻天覆地的新世界一样。 
格瑞清楚的知道嘉德罗斯的时间极为漫长,纵然只有九岁,但三千多年的光阴绝非一晃而过。犹如夏虫不可以语冰,而他现在就是那只笃于时也的蜉蝣。在这个如此短暂的时光里的羁绊就像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尤其是对方还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小屁孩子,或许十八个小时一过一朵玫瑰花就会像扑火的飞蛾一样被烧成灰烬然后随风飘散。 
格瑞有些犹豫。他又想起早上的那缕高塔里的晨光。他是不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赌一把? 
是赌嘉德罗斯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三分钟热度吗?还是赌自己的存在到底有没有价值?或者把赌注压在嘉德罗斯身上,真的有意义吗? 
做一个明知是会失败,但却仍想要借着渺茫的期望去幻想的痴人,或者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人。 
只有没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毫不犹豫的说出无所谓有无的话,就像过去的他自己。得到是会助长贪欲的,尤其是在自身已经有过期望,并且被实现过之后。格瑞并没有伤春悲秋的习惯,但此刻多少还会感到世界的不公,这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像要亲手折碎所有骄傲一样恶劣的叫嚣着,张牙舞爪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嘉德罗斯,”格瑞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再给自己留有任何后退的余地,“我还有一个要求。” 
这会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啊,一朵不自量力的玫瑰花想要打破王的规则。 
宛如桎梏狰狰,荆棘横垣。 
但是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斩不斩得断呢。毕竟都说是所见者皆可斩,而不是不见者无可斩。 
 
格瑞等待着嘉德罗斯说些什么,但是,没有回应。 
这种落差来的太快了。他想。格瑞叹气,沉默着转向嘉德罗斯,想要看看金发的王脸上究竟是如何表情—— 
嘉德罗斯趴在他身边,侧着脸枕着自己两只手臂,睡得很安详。 
格瑞刚被一份冷水浇过的心头又冒出些期望的火苗来,连花瓣都再舒展开。这位可真算是格瑞的祖宗了。格瑞想这明明他说想要驯养圣空星的王,结果倒像是自己被嘉德罗斯驯养了一样,一举一动都受制于他。 
 
格瑞没有吵醒嘉德罗斯,毕竟他的睡颜实在安详,像是不受俗世所困的精灵,甚至那些狂傲的惟我独尊的都不见了踪影,只有树影下的宁静和斑驳光点。 
到底还是个九岁孩子。 
格瑞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甚至一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他需要一些更平稳且妥当的方法,纵然这对他少得可怜的成功率没什么太大帮助。 
白玫瑰安安静静的看着王的睡脸,剧烈的大起大落让他哭笑不得以外多少有些心累。他现在很想睡一觉,就在王的身边。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疯狂的念头。 
 
-06- 
嘉德罗斯的数据库记载了从他“出生”以来的所有大事小事,但从现在看来,只能说是几乎。 
至少他没注意过在他出生之前圣空星是从来没有要求供奉登格鲁白玫瑰这一传统的。 
而这些,雷德和祖玛几乎从来没提起过。 
这只能说明数据库被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改动过,而他们碍于怕出意外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这种相对柔和的方式变相的提醒他。毕竟,梦游的人是不能随意惊醒的。 
王比对着脑海里的数据和圣空星的历史典籍,面色阴沉—— 

他看到一篇童话,讲的是小王子和玫瑰花的故事。 
 
-07- 
格瑞醒来的时候,嘉德罗斯已经离开了。夕阳的光晕正落在之前帮着嘉德罗斯付账的两个护卫身上——他们现在就站在格瑞身边。 
至于格瑞面无表情,并且开始再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目标”。这个不安常理出牌的王总是能轻易带跑他的节奏,或者说自己的坚定意志也值得好好怀疑一番? 
“王总是会在太阳落山的时候一个人待在一个偏远的园子了,如果王没有陷入长眠的话。那个时候除了王的两个贴身侍卫谁都不能靠近王。”格瑞记得王宫里的侍卫和王宫脚下的百姓都是这么说的,“王是在一个太阳落山的时候出生的,虽然王一天有三百六十多个日落。”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城中流传着的,但是王这么多天来——或者民众这么多年来,网或许有所耳闻,但却没有一点澄清或者证实的迹象,这种类似于默认的不屑就这样放纵流言一步步变成了“既定事实”。至少,王的两个护卫对此从来嗤之以鼻,而他们正在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格瑞。 
红发少年凑近身来,看这样子是想戳戳格瑞的叶子,但到底没动手:“你这玫瑰真奇怪,明明花期只有一天不到,还能睡得这么香。现在都已经傍晚了!” 
格瑞欲要辩解,高大却不是细腻的绿发少女在格瑞发出第一个音节之前就截住了他的话头:“看来也不过如此。”然后她也不给格瑞留下反驳的机会,径自离开。那少年看看格瑞又看看少女离去的背影,翘了翘嘴角,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别让老大失望”就追了上去。 
他的眼睛被蒙蔽这格瑞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从他的声线和那个贫瘠的笑容模糊地辨别出那种莫名嘲讽但确实没有不怀好意的“看好戏”心态。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格瑞都还能听见他带着撒娇的语调叫着少女名字的声音,被少女一句“闭嘴”呵斥回去却依然乐此不疲。 
格瑞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然后点了点头,虽然他并没有完全明白少年的意思,但直觉告诉他,如果没能做到,他会后悔的。 
夕阳灿灿。 
即使圣空的夕阳永远都是那么灿烂着,有着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活力,留下的余晖也给二人美好得让人不禁想起天长地久的背影镶嵌上一层耀眼的金边,也依然不能掩去他们并不仅仅只是一堆普通的无忧无虑的少年少女的事实。 
——雷德、蒙特祖玛,王唯二的贴身护卫,并且绝对忠诚。 
或许只要是夕阳,那么无论与朝阳多么相似,也都会带上点悲伤意味。格瑞看着另一边向他走来的嘉德罗斯,这位圣空星的王——即使相处了大半天,却依然让他难以定义——一位所谓的“三分钟热度”的王。 
——不过,从开始到现在,格瑞,甚至是刚刚离去的雷德祖玛都丝毫没有觉得,让这样一朵娇弱短命甚至看着还有些虚荣的玫瑰花来做出这种仿佛要倾尽一生去践行的承诺,看着还真是,怪别扭的。 
 
-08- 
嘉德罗斯走到格瑞身边就嘟囔着:“我承认你不是个渣渣了。” 
“什么?”格瑞没听清。 
“没什么。”嘉德罗斯翻了个白眼,“明明知道自己只能活十八个小时还谁的那么肆无忌惮,我估计就你一个了吧。别的花可是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十份用。” 
格瑞没接话。 
嘉德罗斯说的对,还有将近五个小时,他的花期就要结束了。 
他又向嘉德罗斯确认了一遍,是不是对于所有的事物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嘉德罗斯挑了挑眉,然后露出一个带着恶趣味的笑容,吐出肯定的字眼。 
甚至不用嘉德罗斯的回答,格瑞自己也心知肚明,不是吗。 
 
格瑞虽然依旧回着嘉德罗斯的每一句话,但除此之外,却变得更加沉默了。嘉德罗斯还没迟钝到这种地步,他正了正脸色,凑近格瑞,难得认真的开口:“喂,格瑞,你怎么了?” 
王的呼吸温温热热的,穿流过玫瑰花的叶间。 
“你最好收起那些小聪明,你有时间想那些,不如想想怎么才能……” 
王顿了顿,才吐出了那个令他颇有些厌恶反感的词:“驯服我。” 
“我确实在,”格瑞异常爽快,“我就快谢了,我希望我能在这之前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嘉德罗斯嘟嘟脸颊,看着格瑞,很快又转而拨弄起自己的手指来:“有什么问题比你成为最美丽的玫瑰还重要吗?” 
格瑞愣了愣:“有。” 
嘉德罗斯抬头看他。玫瑰花一直随着微风渐渐摇曳着的叶子都不动了,在那一刻,向来柔弱的玫瑰花努力的挺直着自己的茎干,好让自己至少看着更坚定些。 
就像仍然留在登格鲁星的那段日子一样。 
他看着没有任何表示的嘉德罗斯,又重复了一次:“有的。” 
嘉德罗斯嗯了一声,也算是在格瑞意料之中。 
“这是个不错的地方。”适合告白,也适合结局。 
 
嘉德罗斯抱着格瑞往园子深处走去。格瑞这才发现,这其实根本不能说是园子,园子远没有这地方来的广大。等他们逛完一圈并终于找到一个照得到月光的空地的时候,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还有二十分钟,他就要谢了。 
嘉德罗斯把格瑞放在草地上,自己则是毫无形象的随意找了棵树靠着。 
 
11:52 p.m. 
云层被微风吹动,月华初现。 
 
离王转身而去,还有八分钟。 
“嘉德罗斯,”格瑞终于开口了,“你知道登格鲁白玫瑰的花期是十八个小时整吧。” 
“知道。”嘉德罗斯看着他,“然后呢?” 
格瑞笑了笑,带着点孤注一掷:“这是你第一次在高塔里挑选玫瑰吗?” 
不等嘉德罗斯回答,格瑞自己接了下去,“你大概没有注意过,从高塔里照进来的阳光并不是第一缕晨曦——我们对这些很敏感。它晚了两分钟。” 
 
是玫瑰花的两分钟。 
嘉德罗斯脸上阴晴不定。这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格瑞没有理会王,继续陈述着二人心知肚明的事实:“你的三分钟在今天的午夜十二点就结束了,但是我的花期却要到明天凌晨零点零二分。” 
两分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在生命的最后两分钟被遗弃在这里,他生命中最后的美丽将无人欣赏,他将独自一人面对死亡,直到仅剩下一根失去了光泽的丑陋的茎干等着那个不知名的家伙发现。 
而这也正是格瑞想要说的。即使没有任何兴致也好—— 
“我需要你多等我两分钟。” 
 
王的尊严不容侵犯。 
对王而言,这句话可以由他来提,作为王的恩惠,但绝对轮不到一朵玫瑰花来命令他。王眼中的嘲讽伴随怒火直指那株不知天高地厚的玫瑰:“不过是一株小小的玫瑰,我允许你挑战王的权威了吗?” 
 
但是格瑞不为所动。 
他依旧盯着嘉德罗斯的眼睛,语气平静极了,似乎对接下来的一切毫不在意。 
“我被你驯养了,嘉德罗斯。你赢了。”格瑞说,“所以这件事除你之外,其他人毫无意义。” 
 
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两分钟。 
“登格鲁的玫瑰花,一生有两个最美好的时候。在清晨的曙光中绽放,或者在满月的银辉下凋谢。” 
所谓的生死之美。 
玫瑰花说:“我需要有人来迎接我的死亡,作为‘最后的美丽’的见证者。” 
 
还有四十秒。 
“在我花谢的前一刻折断我,我的生命就会凝固,并且不会再有下一次。”格瑞微笑起来,他本该像其他玫瑰那样安安静静地谢,安安静静的等待,而不是在这里斗胆赌嘉德罗斯的爱恨——这种张扬的举动本应只有嘉德罗斯这种人才会做的出来。 
 
二十秒。 
“我确信如果不是你来做,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格瑞深吸一口气,确信他从未如此直接过。 
“嘉德罗斯,你赢了。” 
 
始终拨过,午夜的钟声响起,是完完整整的十二下。 
 
00:01 a.m. 
嘉德罗斯扑哧一声笑出来,逐渐变为纵声大笑,仿佛之前的怒火都是格瑞的错觉一般。嘉德罗斯笑够了,才从树上直起身来,对格瑞说: 
“不,是平手。” 
 
一个好的赌徒并不会在同一场赌局中使用两次同样的招数,也不会再用第二次一个呗对手看穿了的把戏。 
但是格瑞没输,不是吗。 
 
风吹走了另外半边天的云彩,只留下漫天明月星辰。 
月华如练,王走出树下的阴影,向格瑞走去。 
 
00:02a.m. 
嘉德罗斯摘下手套,伸手握上格瑞的茎干。 
血流如注。 
——玫瑰花尖锐的刺刺破了人造神的手掌。 
 
-00- 
仆人们告诉小王子,登格鲁玫瑰花谢了的时候,就是真的死去啦,连种子都不会留下。 
小王子伤心极了,他捡起玫瑰花掉落在外面的花瓣,将他们全部放回花盆里。那个花盆漆黑的,上沿有着白色的标记,下面还有两颗紫水晶做点缀。 
国王都被小王子的悲伤惊动了——虽然小王子不是他的孩子,但却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将来要继承的是整个国家。一个国家的王是不能这么柔弱的。 
国王为此愁白了一半头发。终于有一天,一个法力高强的巫师告诉国王,他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小王子以后将再也不会为这些事情悲伤,再也不会变得柔弱,但是有一个非常不好的副作用,小王子将会对任何事情兴致缺缺,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爱——小王子将会是一个合格的、有责任心的王,但却不是一个快乐的王。 
国王又愁白了另一半头发,才终于答应了巫师——他已经老了,国家需要的是一个王,而不是一个小王子呀。 
果然,小王子不在回忆起那一朵登格鲁白玫瑰,甚至连那个异常珍贵的花盆都被放进了宝库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很多年过去了,老国王早已死去,小王子也成了国王,在他的带领下,国家越来越强盛。 
有一天,来自遥远的矿产星球的使者献上了一盆已经盛开的美丽的白玫瑰。 
新的国王问他:“我听说这些玫瑰没有种子,他们为什么不会灭亡呢?” 
使者说:“我家乡的玫瑰并不是靠种子而延续的——数千年之后,死去的玫瑰会魂归故里,他们将在登格鲁的怀抱里获得新生。” 
使者说:“尊敬的王,请允许我在此为您介绍,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登格鲁白玫瑰,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玫瑰品种。”



-END-

给 阿尊一个人 《burning》 文评

窝窝窝又是我来献丑了……

——
首先。
就嘉德罗斯的骄傲来说,最开始被人告知“你是神”和被别人怀疑“你是神”,到底哪一样对他的压力要更大一些?
这个问题就像我问你一个没有目标没有希望的虚无主义者被赋予了别人的愿望并为此奋斗终生,和一个对未来充满美好幻想的理想主义者突然被所有人怀疑起所喜所爱的理想并且因此自卑自我怀疑两个人谁更可悲一样。
这个比喻很夸张,但是都改变不了他们一样是“可悲的”这个现实。
阿尊的文章总是给我一种悲剧性的情感(当然不是全部啦比如说那个万圣节的懒人沙发就超可爱啊啊啊)。当文风开始变得严肃,内容也随之沉重的时候,这种悲剧性常常都是能让我保持缄默的。
——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嘉德罗斯和格瑞从最开始到结束,就是一个建立羁绊——忽略羁绊——爆发的过程。他们在一个类似于异次元的空间里因为共同的敌人理所当然的联手合作,从一开始的只是互相挑衅的不甘心不耐烦到最后相爱,然后在最高潮的时候急转直下回到了原本处于“敌对”的世界,这样的落差无异于从云端跌落谷底并且啪的一声把整幅画面震得碎碎的。但是这两个人……这两个傻子,偏生就装的没事人一样,就好像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也是因为这种令人难受的沉默,所以促成了最后斩断灵魂的一击,和宛如满天星辰散去又汇聚的恢宏。
于是那段硬生生忽略过几乎所有的几句话,就像一根又细又小又不锋利的鱼刺如鲠在喉,你去回看过去的时候,羁绊建立的多么自然,他们两个就好像只要站在那里拿着神通棍和烈斩面向同一个敌人的时候就无所顾虑无所畏惧的模样仿佛可以融掉所有不快;当你展望未来的时候,他们依旧肩并肩的,他们那样的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爆发出无人可阻的耀眼光芒,于是过去那么点儿微不足道的不和也就不算什么事儿了。
于是只有你再去看那一段并不怎么引人注意的文字的时候,你才会觉得有一跟鱼刺,它卡过你一次,并且你每次回味的时候他都像是卡着你一样。
我不知道他们的后续,是不是会在不周山上眺望的时候,或者是会在绵延湖畔对视的时候,还是在圣空的皇宫的偏僻一隅静坐的时候,突然想起这段扭扭捏捏的日子来,把它当做是难得的经历,回味着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各种心绪,还是当作一种缄默的共识一样对视的时候将对方所想看得一清二楚,总不免有点庆幸还好最后没有真的就那样走下去。
但我确实是由衷的庆幸着,他们还能在日后的某一天里,在不周山上眺望,在绵延湖畔对视,在圣空星的皇宫的偏僻一隅静坐,还能头靠着头在某个明媚的午后挨着什么东西任由阳光在他们身上洒下宛如他们的人生那样光明灿烂的金色。

在黑洞搞事的时候,那种在绝境中还能够互损的氛围真的非常有爱了,还有格瑞叫嘉德罗斯辨认方向的时候,那个样子——非常、非常的,没有一点紧张的温馨气氛简直是一秒把我的心提上来放平、舒展的感觉,非常暖洋洋的和谐的样子,仿佛拥抱着冬日暖阳一样的温暖简直不要太棒!
甚至是格瑞担心嘉德罗斯的那个样子,“这小家伙已经为他伤了条胳膊了,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这一段简直宠溺到爆啊!
就个人而言,我最喜欢的是在格瑞说出特还剩一点点元力的时候,嘉德罗斯怒起的那一段。

嘉德罗斯最终收起了拳头。
“不和你打,之前约好的。” *

特别想抱抱嘉嘉。
他就像一个倔强的小孩子一样,不服输的,满心委屈的,失落但是又坚决遵守约定的孩子。
我特别喜欢那个小孩子一样的嘉嘉啊!虽然他在很多方面都比我成熟多了,但是这种无意间展露出来的柔软的孩子模样真的非常惹人喜欢啊!
(我是不会说这个时候我是真的挺心疼的嘉嘉难道不是拿来宠的吗对格瑞退粉30秒)
嘉嘉他多可爱啊。作为一个单纯的孩子。
会这么遵守约定的,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孩子了吧——大概只有孩子,才会这么认真的去对待一个几乎是被半哄着半骗着才遵守着的约定(还在退粉中所以嘉嘉什么都是对的),甚至是压抑住了他心底几乎是最为渴望的战斗。
这样的嘉嘉怎么能不喜欢呢。像一个孩子一样遵守着约定。
他在我心中永远都是个孩子。
所以他不会畏惧,不会放弃,不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必要的顾虑,所以他这么纯粹到我不能再喜欢他为止。
所以他还会希望着有一个人能够陪着他,不管是站在群山之巅,是高不胜寒的王位或者神位,是看遍绿水青山的长长久久。
我就是要吹嘉。吹一辈子。

还有结尾那一部分,嘉德罗斯接下的那一刀,和格瑞毅然决然的劈开自己灵魂的那一瞬间。
嘉德罗斯总是那么逞强的,不,不能说逞强,因为我坚信这是他灵魂的硬度和韧度,还有他的傲气。
总是觉得嘉德罗斯本就应该比雷狮还要更狂上一层,他应该是无所束缚的,或者他是找挣脱所有束缚。

接着金色的人造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格瑞的嘴角旁画了个勾。
他手上有血,格瑞脸上顿时多了道血色的上扬嘴角。
“哭什么呀,你。” *

非常喜欢这个桥段,感觉就像是真实到不行——那种欣喜和悲伤地对碰,张扬的笑容和渐渐虚弱无力的气息,血红色的嘴角和抑制不住的悲伤。
这种令人无法忽略的冲击力和爆炸般的情感。
还有嘉德罗斯和格瑞那种坚决的认定。

——嘉德罗斯最后,终于不再是一个被赋予了别人的愿望并为此奋斗终生的“人造人”了。
他是神,也是人。

所以我总是觉得,格瑞那刺进嘉德罗斯身上的那一刀,和劈开自己灵魂的那一刀,是真真正正的,将他们两个连在了一起去。然后这种联系将会伴随终生,与之前的种种连在一起,并且牢不可破。

——而我身后却站了个格瑞。
所以我敢退。*

大仇已报,执念一破,格瑞发现,他手里唯一渴望的,唯一还想抓住的,或许只剩下他怀里的一个嘉德罗斯了。*

这种令人羡慕不来的羁绊。
(虽然我开始的时候差点以为会be但是好开心)

啊最后我想说的是关于阿尊的文……风(?)
感觉阿尊笔下的嘉嘉都是有一种有人情味的嘉嘉,非常棒啊!
超喜欢这样的嘉嘉!

————
Emmm我就先写到这里吧有单独分开的段落并且末尾加*的是原文……因为没有WiFi所以手机客户端打不出下划线和加黑……删掉了一些引用段就留下来几个特别喜欢的……
我我我在表白一下阿尊……以及弱弱的伸出爪子请求勾搭……⭐⭐
忽略我也没关系的真的!
@阿尊一个人
(顶锅盖跑)

系统消息:
亲爱的 格瑞 先生:
对不起,您的爱情与 嘉德罗斯 先生无法兼容。

对不起。这一期。特别水。
我放弃了我画这些手就是来发刀的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我只是又一次发现别人比的心跟我不!一!样!简直不能好好玩耍。
我去写文评了再见
@森  chu~

好了不说了这个就是第四弹。
顺便说一下香烟是事后烟(不是)

首先我是金典的死忠但我不是来做广告的可乐也不是。
这个香烟参考玉溪的烟盒的,当做是凹凸大赛里面的限量品卖的吧。还有香烟的32个编码是有含义的,比如说前五个代表出厂日期……基本香烟的保质期大概在几个月左右再长的有些有几年好存……

这种事情看得懂就看懂吧看不懂也没关系重点不在这可以当做是个小彩蛋